陶母湛氏墓在都昌
晋怀帝永嘉元年十月二十四日,陶母湛氏病故, 陶侃丁忧离职,葬母守孝。

史传晋陶侃母墓有多处:一是在都昌石壁山,唐皇甫湜舒元舆有碑记;二是在九江德化县白鹤乡鹤月湖畔的太和垅,此或由丹公葬地所讹;三是 在临江新淦里东百步,南唐徐锴有碑文。陶母生于新淦,或后人念之,为之作墓;四是在抚州临川县南四十里的抱冈山村,此与新淦相近。五是在饶州鄱阳城北三里荐福寺;六是在瑞昌甫乡兴良社。这六处陶母墓到底那处为真呢?据同治都昌县志记载,都昌陶母墓葬陶侃母湛氏于石壁山下,即都昌县城西五里的矶山牛眠嘴。我们从唐宋间大文人的墓碑铭和诗文及地方志史料来考证,晋陶侃母墓当以都昌的为真。
一、唐舒元舆、皇甫湜碑文为证。舒无舆、讳敬,浙江东阳人,唐元和八年(813年)进士,官累至平章,尝泛舟彭蠡湖,过都昌康乐石壁,展礼陶母坟,为文镌于坟板。碑云:常母之道恩胜威,威不胜恩。而常子之性,偏以骄出,由此也偏气袭正气,正气败绩。故往往思过骄过,而闺门间有触命觝教,磨去法用者相半。古孟氏墓警戒若此也,乃首以兼教子轲,轲三变而至于道。相后近千年,而陶之母亦以兼教子侃,侃还至于道。慈容俨俨,离立相望,中央寂寥,希孟或稀,太岁在卯。小子汛彭蠡,见谢灵运石壁,壁东南行百步许,有高坟嵯峨,坟前有碑,书迹照湖。小子蹶起疾眩视之,则陶母之字存。及落帆之陆,修式恪礼以为父母教子,人伦不逃义方。然父之州吁石厚变为贼敌,非父子耶。且母之教偏在慈,夫以兼教犹有乡者之谬,以偏教而无乡者之谬或鲜矣。英英哲母,煦人成之,成之中而能以其子归其有极。是以陶家肥,而晋家亦肥。鸿声芬馥,扑染他类,肯使专司晨索家之疵,到吾听乎。咆呼,贤母之风可以卓往赫来,为千万光,坟板不书岂斯意耶?徘徊耸慕,纂成斯文。辞曰:“彭蠡之宾,峨峨高坟,有晋陶君,哲太夫人。前瞻千年,卜孟为邻,后千万年,卜谁为邻?西江悠悠,东湖滔滔,彭蠡有竭,斯坟更高!”

二、陶侃裔孙浙江绍兴名士陶宗仪读皇甫湜文集,见陶母墓碑文,不禁潸然泪下,作文如次为证:陶侃母得古正之道,发人伦之本,将宗教于天下,谓朴散俗坏,乐溃礼缺,有子不教不至于道,若夫人训不可登于伟望,乃求师傅延英茂,终日迫于佣,不愿子却客,俄而车盖载止,竹馈并竭,苟失其人。子将不进,计划始成,确然独断,谓发可弃,训不可失,乃金刀即止,鬓髮云散,怡然无咨嗟之色。俨若待宾之具,上恐不足以显恭,下未可谓训子,顾其母激忿填膺,寸晷是学,不迨,于至以起圣人之域。焕乎贤者之业,且礼信仁义君子之事,妇人何得而知,盖世道大丧,其俗已乱,故妇人贤者得以行其事,千古之行,厥行甚明,当时为人之父,为人之母亲斯行,闻斯举,得不激厉乎。苟天下皆如陶母之志,则天下皆陶之子也,盖人谓子幼而蒙稚,不致精训,致悖大道,乱人纪,良可惜哉,铭曰髪也者为养之具,宾也者致教之英,苟非异礼,孰能作世之程,千载之下,如陶之母,安可继乎?由上可见,陶宗仪对碑铭深信不疑。
三、历代诗文也证实陶母墓当在都昌为真。北宋张齐贤,曹州人,北宋太宗太平兴国进士,官至江南西路转运史,后迁至左仆射,卒赠司徒,当时江南小民居官地者,有地房钱编木而浮居者,纳水场钱。张齐贤悉奏免之。他尝泛舟彭蠡湖,过都昌陶公庙,下访求钓矶石,牛眠塚,因作记,有句云:“经牛眠鹤吊之乡,靓渔钓龙梭之迹。”(见明史一统志兼采宋史补传)。